边城情怀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张振宇  时间:2017-11-06 08: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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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有大城的气魄,小城有小城的情调,边城也有边城的情怀。关键在于,你的心境如何?

在贵州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重读了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一点快乐的忧伤慢慢爬上心头,竟一扫数天的烦躁……

第一次读《边城》,那是十几年前,那时候是读故事,就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这次再读忧伤仍在,但这种忧伤却充满至美,而我,对边城有了更多感触。边城之美,美在意境,美在人性,美在希望。

我在黑龙江的一个小城生活了近二十年,偶尔也萌生了边城情怀。小时候,地图前,经常在想,为什么自己不在某某都市生活,渐渐长大时,看见火车缓缓驶向远方,却又一种冲破藩篱的激情,一种对未来走出去的渴望,再后来,终于淹没在都市的人海,跌宕起伏,辗转反侧间,却加剧了边城情怀。

至今仍向往着闲暇时,约上三五好友,在边城市井中穿梭,猪鸡牛羊青菜萝卜,称斤论两、讨价还价。选几样烤品,找一个山清水秀地,人烟稀少处,一把细瘦干柴,几瓶油盐酱醋。不需要高超的烹饪技巧,也无关你味蕾的感觉,击破你防线的是来自远古的生存方式。

一直以为,其实生活的情调在于和一群人,于偏远地,生一把火,用最原始的方式共进一次晚餐。因为人是群居动物,而民以食为天。群居和择食是人类和大多数动物最原始的本能,野炊,挖土成坑,埋锅造饭,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或蹲或坐,群聚而食。清悠悠的水、湛蓝蓝的天,连空气都是干净的。这样的活动有别于庸懒地边吃烤鱼边喝啤酒,更不同于午夜时分在大夜市里围坐。这里是安静的,甚至是神秘的。

若干年前,在松花江边公园有过一次烧烤,当时班上的同学都去了,从采购物品到收摊回来,整个过程是愉快的,但还是觉得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当时是初夏,阳光温温的,也算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鸟儿一群群地在空中不厌其烦地表演杂技,仿佛不如此就不能证明自己身怀绝技似的。身旁是繁花奇树,江风微微杨柳依依,道不尽的风情婉约,倒更像在一幅工笔画里自由穿梭。及至后来才恍然顿悟,江边公园本身就是人为的风景,最多依托自然的地势,但十之八九还是免不了人为对大自然的加工改造。多年前有人对我说某市将会被改造成比桂林还美的城市,其原因就是要在市内大建假山瀑布,移栽杂花奇树等。那种刻意雕琢,可以很精致,但相比于山林源泉,就输了一分自然本真。所以,公园里的野炊,其实就像是在屋子里面跑步一样,即便大汗淋漓,也不会觉得畅快。

看来,心境还需物境来转移。情归边城,于此城乡结合紧密,退一步便可以海阔天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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