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遐思
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张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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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每当从书中看到河西走廊、敦煌、星星峡、天山、吐鲁番这些地名时,心中便浮想联翩,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悠扬驼铃,丝路的故事像一位飞天少女善舞的长袖,缥缈中将人们的心指向远方。在如今“一带一路”变得耳熟能详的时候,我想起了第一次途经丝绸之路的见闻和感受。

驱车在古丝绸之路上飞驰,面对的不止是一条地理意义上的通途,还是一条布满历史陈迹的大道。两侧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滩,在更远的地方,可以迷迷蒙蒙地看见起伏的雪山,车向前行,偶尔见到了一片片大小不等的绿洲,那是人们聚集的乡村或城镇,途经星星峡时已经是傍晚。空旷和荒凉罩着大道,汽车在河西古道上疾驰,一座座敦厚的烽燧在戈壁滩上显得特别突兀。它们是汉长城的遗址,不断向游人们迎来,又离人们而去。那“秦时明月汉时关”,不知记录了多少历史兴衰和年代更替,俯视着大道上流淌的车辆、驼队、过客和飞逝而去的岁月。难怪古代诗人早就吟唱出“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诗句来。

丝路因为路途遥远又荒凉难行,长期以来,人们在路上倍尝艰苦。林则徐到新疆伊犁,他乘坐的木制牛拉车,行进在河西走廊,仅从兰州到武威,一百几十公里,居然走了十天!新闻界前辈、《大公报》特派记者范长江的《中国的西北角》,就是孤身深入大西北考察的旅行记录,当时他骑马西行,从张掖到敦煌用了一个多月时间。

时光荏苒,丝绸之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坎坷不平的国道已改建成高速公路,兰新高铁每日往来穿梭于新疆、青海、甘肃之间,人们充分享受到了“早吃兰州牛肉面,晚吃新疆羊肉串”的实惠。如今,我们完全可以高唱“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有故人”了。

至今记忆犹新的是,在十九局新疆的工地我遇到了一对80后的小夫妻,他们生在丝绸之路,工作在西北,命运与丝绸之路紧紧相连,仿佛是为丝路而生。夫妻二人在工地结实、相恋,结婚,丈夫王有钰是项目总工,青海人平安县人,妻子郭建香是项目办公室主任,青海互助县人,2010年他们从鸡讷公路转战到甘肃酒泉,参建兰新铁路,2014年又来到新疆哈密,参建广汇煤炭皮带廊土建施工工程。目前工程已顺利接近尾声,几个月后他们将在丝路上继续转战。王有钰说:“记得在甘肃酒泉玉门镇参战兰新铁路的修建时,回家要先从玉门坐12个小时的火车到兰州,再转车从兰州坐2个半小时的火车或4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西宁,而自从兰新铁路开通后,西宁到玉门才4小时,坐着兰新高铁回家的感觉可真不一样呀!有一种亲切感,有一种骄傲感,当看着列车经过自己参战的那标段时,心里无比的激动,有种像是看着好久没联系的老朋友的心情”。同事们老开玩笑地对他们说:“你们这算是自己给自己修了一条回家的专线呀!”。

从新疆哈密到广汇煤矿皮带廊土建工程项目驻地伊吾县淖毛湖镇,要翻越东天山、向东穿越乃楞格尔草原、过盐湖,然后先抵伊吾县城,到淖毛湖镇后再一路向西驱车行驶60多公里,“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项目驻地才在大地的荒凉和褶皱中逐渐显露出来。这里冬冷夏热,昼夜温差大,最高43.5摄氏度,最低零下40摄氏度,飞沙走石,狂风呼啸,五六级以上的大风是家常便饭。由于远离哈密市区240公里,古代曾是哈密王流放犯人的地方。刚到戈壁滩的人,大多都会水土不服,流鼻血、拉肚子、肿嘴唇、红眼睛,艰苦的环境,考验着每个建设者的意志。

千百年来,一提起古丝绸之路,人们心底就会油然显现遥远、神秘、渺茫、迷人和奇险的感觉。那戈壁大漠、雪峰驼铃、富饶绿洲多么富于传奇色调,那梦幻般的传说,更是充溢着诗情画意。丝绸之路、河西古道,一条记载着色彩斑斓历史的长河,这里经历过血和火的洗礼,也飞扬过祥和动听的牧歌。

古道丝路饱含浓厚的历史文化氛围,闪烁出华夏各兄弟民族艰苦奋斗的耀眼光华,编织着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亲切交往的彩带。一群群中国铁建人,在戈壁上默默坚守、默默耕耘,将命运与情感融入了这片土地。他们的心血,化作照亮边疆夜空的群星,化作中国铁建的旗帜猎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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