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哥,许你诗意与远方
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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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岁月总是像银白的雪花一样,带着伤感的情愫,一层层覆盖在原野之上,默默遮盖住土地上曾经的原始与荒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为世间万物带来美好的祝福和新的希望。那些奔赴海外、坚守海外、奉献海外的中铁人置身在那段年月里,就在那片既陌生却又熟悉的土地上,投身一地剪影,挥洒一把汗水,倾吐一路芳华,将生命的年轮镌刻在非洲古老参天的大树里,随着岁月一起慢慢变老,至到化成这道路上的永恒。

海外中铁人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不畏艰难,不怕辛苦,更不怕道路的遥远。为了家人,为了梦想,他们放弃常年对家里人的陪伴,远离故土,背井离乡,就在那遥远的非洲土地上,面朝着黄土、背朝着天,只把满身汗水流尽,让汗水沾湿了衣衫,显露出遍身沟壑纵横。看那身被烈日淘洗过的肌肤,泛着古铜般的颜色,就像一座座铜铸的雕像矗立在天幕之下,慢慢融入在那种只有“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才能表达的粗狂意境里。此刻,我突然觉得我们海外中铁人也是魏巍的那篇人物通讯中描绘的那群我们最可爱的人。

每当回转过身来,那条凝聚海外中铁人心血的道路便出现在眼前,如此清晰。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道路的身旁,一丛丛翠绿的芳草,一簇簇鸡冠般红艳的花朵,一颗颗稀稀落落的棕榈树就会庄重的端坐在道路两旁,默默的陪伴,天边的火烧云,红艳艳的连成一团又一团,温馨的拢靠在一起,映透了整个半边天,就像是羞红了脸庞的少女。将那道路映衬着别样的温婉而又动人。

每一天,在烈日的关照下,哗啦啦的汗水还是会从中铁人的肌肤上蜿蜒的流下,它会流遍身体的每一寸角落,洗净附着的每一粒尘土,然后悄无声息滴落在前行的道路上,就埋在那被深耕的每一片土地上,与那赤红色的土壤紧密的融为一体。直到最后怎么也分不清楚是鲜血、还是汗水。摸一摸双眼,你会不经意发现道路的尽头正一天天朝着你欢呼雀跃的奔赴而来,就像一个快乐的孩子。

每当海外中铁人感到孤独与寂寞的时候,他们会抹去月亮的一角,让它变成一块咬过的月饼,摆放在如纱的云雾里,乘着轻风,寄往家的方向。有时又会突发奇想,信手涂鸦,让月亮化作一钩弯弯的小船。点缀上无数的星星,放逐在那璀璨的银河里,让家人的思念自由自在的来往。有时却又觉得单调,就干脆全部涂抹掉,重置一块画板,将久久怀揣在心里的那颗满满的、大大的、圆圆的、最理想的蓝血月亮,一笔又一笔的勾勒在非洲雨季里那片刚刚冲洗过的清澈天空上。

每当炙热的气流,将大地上污浊的空气升华到某个层次,却隐隐察觉到别样的气息,让我不禁心灵为之一动,景象便会马不停蹄的赶来。与我撞了个满怀。烈日下,微风浮动,树影伸缩,时间的指针悠悠的转着圈。前行道路的海外中铁人却总是轻描淡写、不动声色,也不过分声张,总是一身简装,挥汗如雨,不言不语,圆圆的斗笠朝着太阳的方向,一朵朵开放在广袤的非洲原野里。

不远处,雨水却倾盆而下,挂满丰硕果实的芒果树静立在大地上,一侧的枝干却故意伸出了许多,就在那风中轻轻摇摆,像是在优雅的拉着小提琴,情绪激昂之处,周身都在微微颤动。陶黄的土坯撑起干枯的草堆,摇身一变成了非洲土著民既简单又温馨的房子,就在那瓢泼的大雨中,它看上去就像在朦胧的江南烟雨中刚刚撑起来的油纸伞,又像是从土里钻出来刚刚打开伞盖的松茸蘑菇,雨水顺着铺着草垛的屋檐缓缓的流下,凝成了一条条珍珠般的帘子。随着浮动的风儿,手拉着手,亲密的围成一个圈,在那风雨中起起落落,翩翩起舞,就像是非洲土著民那热情洋溢的舞蹈,还不忘记在湿润的地面上啪、啪、啪的打着快乐的节拍。

雨水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缤纷的彩虹迫不及待刺破了大地的脊梁,梦幻般拱起了天边的一隅,就撑在道路的中央,像是为远方的旅行者临时搭起来的时空隧道。四散的雨雾重新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条薄薄的丝巾,只见它们轻轻拂过非洲原始部落的隐没的身影,沿着窄窄的缝隙穿透棕榈树枝叶编制好的栅栏,轻巧地遮住了道路的一小段,就仿佛要擦去道路湿透后的冰凉。

顺着弯弯曲曲的道路慢慢的走着,海外中铁人的身旁总会出现一幕幕别样的风景,虽只是道路上匆匆的过客,却也为片刻的美好抹上了靓丽的色彩。那些顶放在非洲姑娘头上盛满甘甜河水的银色容器,映衬在非洲浓郁的民族服饰上,随着年轻姑娘摇曳的身姿,微微晃动着,左右游走着,俨然夏日里翠绿荷叶上那一颗颗泛着光亮的露珠。穿过那茂密的原始森林,翱翔的鹰儿,挣脱了束缚,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冲向了蔚蓝的天空里,这时,视野便豁然开朗起来,橙黄色的一垅垅田地,顺着地势的走向,电光火石般瞬间绵延数公里。就这样铺展着希望献给远方,那弯弯曲曲的道路也开始缓缓下落,一口气冲刺到大地的尽头,就像是一条被风吹起的黑色丝带,一端俯首亲吻着非洲古老深沉的土地,而另一端挽着面包树宽大的树冠,与远方相触在云里。

很多时候,人的一生其实就如同这蜿蜒的道路,开始的时候,我们远远的望去,是迷迷蒙蒙的一片,辨不出方向和吉凶,可是当我们鼓起勇气,放下心中的犹豫与怀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每走一步,都能把下一步的路看的更清楚一点,就如罗兰所说的那样,往前走,别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你就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方向,海外中铁人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们明白道路就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出来的,不论前方的道路有多么遥远,途中会是怎样的荆棘丛生。道路始终就在你的脚下,只要朝着既定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走下去,就会触摸到远方。

还记非洲公路沥青摊铺启动时候的情景,就像脑海中时常闪现的曾经让人激动的画面。让人久久不曾忘怀。记得那时,大批的摊铺设备、车辆静置在温暖的阳光里,它们整齐有序的分散在道路两旁。像是即将出征的军人,昂首挺胸、严阵以待、气势威武而庄严。聚焦的人群大都凝神屏息,翘首以盼。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万籁注目下,似乎都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时刻的来临。

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响起, 一台旧自卸车,缓慢的行驶到摊铺机前。面向着摊铺机,缓缓扬起那强而有力的车斗,就好像对着眼前的长者,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滚烫的沥青料迅速的融入摊铺机之中,压实的混合料整齐而有序的从摊铺机的底面沿着划定的路线倾泻而出。如同喷涌而出的石油,带着强烈的质感和灼热的温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涌动的波浪,如琥珀一般,一层层深入碎石,深入土地,变硬、变实、连同那包裹着的碎石,最后沉淀凝固,变成了一整块。黝黑的沥青随着路面的蜿蜒曲折,逐渐驶向远方。

还记得非洲的那个漫长雨季里,天气就好像一个情绪不定,乱发脾气的小孩,一不高兴了就来一场大雨。正在紧张施工作业的机械设备不得已在泥泞的道路中缓慢爬行,穿着雨衣、疲惫不堪的老职工们却并没有窘迫和慌张,仍然默默地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维持好现场秩序,有效的进行现场的施工。那些瞬间定格的画面,让人久久不能忘记,就像雨中翩翩起舞的舞者。用优美的舞姿,离旋着从天空落下的雨滴,将它们诗一般的变成一段段优美的弧线,就在那凝滞的时空里,绽放出生命最璀璨的花朵。

还记得非洲的疟疾(打摆子)就像邻家串门一样,随时光顾,不请自来,每次却又灰溜溜的跑了,阎王爷脾气的天气,一受到委屈,啥也不顾,像个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哗啦啦的哭它一天,然后揉搓着红肿的眼睛,无辜而好奇的看着广阔的天地下那一群群的施工队伍在有秩序的劳作。 一条不起眼的线条,退换了几次颜色,一天天在生长,就像是挂在枝干上那条青绿色的藤蔓,从一个叫NOTSE的地方,慢慢的延伸开来。它看上去是那么美丽。就像是流过生命里的那条蜿蜒小溪。

时间过的很快,就像一盏倒转的沙漏,在那一正一反中转瞬即逝,让人多少感叹岁月的流逝,在路上为梦想奔波的人需要付出许多艰苦的努力,甚至要付出许多难以想象的代价。然而,努力拼搏的海外中铁人却自动屏蔽掉那些不好的、悲观的东西,他们会换一种角度去思考,因为他们觉得当时间这盏沙漏一端即将消逝的时候,另一端就会满载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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