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行记
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张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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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的马拉喀什德基玛广场

三年前,我犹豫再三,终于决定来北非工作。在诸多说服自己的理由中,有一个特别文艺:撒哈拉情怀。作为一个独自在外漂泊多年、有着强烈三毛情结的“女汉子”,我对北非感到莫名的亲切,坚信在那里可以寻觅三毛的足迹,活得如她一般自由洒脱。

自踏上北非大地的那一天起,我便在心中默默埋下了朝拜撒哈拉的种子。这颗种子在耐心地等待,缓慢地生长,终于破土而出。

北非三年,心中的种子在积蓄力量,向我发出一个勇敢的声音:“独闯摩洛哥!”这份执念可能是源于“每想你一次,天上便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的浪漫情调,也可能是源于我那颗想去流浪的心。

也许是老天佑我,赐我以旅伴。我与朋友二人开启了摩洛哥环游模式。

印象中,摩洛哥是北非世界里的佼佼者,它既保持着自己的民族特色,也紧跟潮流,有麦当劳、肯德基、星巴克等现代社会产物。当我们从阿尔及尔进入摩洛哥,就像返城青年一样,满眼净是新奇与熟悉的面貌。

摩洛哥虽然是较为保守的穆斯林国家,但旅游业的发展使它在迎接八方来客的同时,变得相对开放与包容。我们此行正值斋月(在日出日落之间,穆斯林不能进食饮水),可出行丝毫不受影响,他们可以饥肠辘辘地为你上菜,口渴难耐地为你榨果汁。街上的人衣着风格不拘:有穿长袍带面纱、只露出眼睛的阿拉伯人,也有穿背心、短裤或裙子的外国人。在待人接物方面,摩洛哥人比较主动热情,见到亚洲人就会用汉语、日语或韩语叽里呱啦地问“你好”,说“欢迎你来摩洛哥”等,让人觉得很亲切。

记得那晚在马拉喀什老城找民宿,一个摩洛哥小哥主动要为我们带路,虽然我们一再拒绝,可小哥依旧坚持,比划着告诉我们怎么走,好像竭力要证实他不是骗子。保险起见,我们一个人去侦查,一个守在原地。结果证明位置的确没错,我只好尴尬地说着谢谢,不敢正视他那郁闷而愠怒的表情,赶紧拖着箱子一头扎进民宿。         

暖心的小事不一而足:有个小男孩见我们坐在台阶上等候,便羞涩地搬来了两把椅子;民宿的管家在我们一进门后便忙活着做薄荷茶;路边老人提醒我不要开车窗玩手机,避免被抢……       

美好的人生活在美丽的天地之间。这次旅行如同画笔游走于调色盘里:白色洁净的卡萨布兰卡、红色厚重的马拉喀什、黄色纯粹的沙漠地带、绿色明快的伊芙兰、土黄古朴的菲斯、蓝色平和的舍夫沙万。

所有这些色彩都不及沙漠星空那片深幽无垠的蓝色。

深蓝色的天空好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布,上面缀着点点繁星:或大或小,或明或暗,若是定睛看一个,那星星必会冲你眨眼睛。夜深后,天空中出现一抹白,像层薄云,那就是神秘的银河。从没有想到这个教科书里描写过的景象竟然就在眼前!

我站在沙丘上,仰望天空,感受着窸窣作响的风沙,打开音乐。歌声萦绕在静谧的星河下,我享受着这份孤独。从马拉喀什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才来到我心中的圣地,体会到纵使沿途风光无限,但只有这里是安放心灵之所。它就像一位飘渺纯净的少女,在那朦胧的风沙所化作的面纱后,向深沉的静夜展示着清纯的美。我久久伫立,最终耐不住风沙与疲惫,告别了美丽的姑娘,回到帐篷。帐篷被风吹得呼呼作响,难以入眠。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星空,让人亢奋激动,我索性读起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今日身在撒哈拉,更体味到阅历对于文学创作的重要性,体味到三毛又该是多坚强、多温柔,才能在如此艰苦的沙漠里生活得像朵花。她说:“心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在有荷西的撒哈拉,她注定不再漂泊。

沙漠里的骆驼

摩洛哥蓝色小镇

沙漠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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