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中的集市
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刘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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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跳蚤集市一角(刘凡 摄)

初到异地,集市是免不了要去的地方。除了逛街买东西,在这个地方最繁华的地带游走一番,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整体风貌,自是别有意趣。因为在阿尔及利亚工作的原因,我也有机会走进阿国戈壁小城比斯卡拉的集市,去探寻不一样的风情。

比斯卡拉集市位于市中心。两三层小楼下、四通八达的窄巷子里,弥漫着一隅喧嚣,烟火气十足。巷子两边清一色的小门脸总能吸引游客们的目光:服装店门口,花花绿绿、身着新衫的塑料“模特”面带微笑;香料店内,阿国特色烹饪香料气味扑鼻,品种繁多;百货店中,标有“中国制造”的各式让人眼花缭乱的日用百货稳占半壁江山。

戈壁中的集市不同于普通的市场,开放时间由气温决定。斋月期间,特别是在气温一不小心就飙升到40多度的夏季,集市白天基本上是不营业的,直到晚上开斋以后,市场上才渐渐热闹起来。街头华灯初上,温度凉爽宜人,巷子里人潮涌动。一家老小悠闲地踱步其中,买新食置新衣,直至凌晨也乐此不疲。待到开学的时候,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服装店和文具店都异常火爆。一个个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牵着自家的“洋娃娃”,选起学习用品来却是毫不吝啬。小朋友们身着漂亮的阿国童装,跟在大人后面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东瞧瞧西看看。在集市里,他们的快乐很简单,一盒冰淇淋、一只小足球就能让他们绽放最纯真的笑脸。

比斯卡拉还有一种流动的、在各地都随处可见的露天跳蚤集市,像极了中国乡下的大集。

开集的日子,小贩们早早地赶到街上以占据最佳叫卖位置。到了目的地,打开货车尾箱,便将自家的商品整齐地摆放在地上供顾客挑选。各类商品夹杂其中,把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过路的汽车只好减速行驶。一大早,四邻八乡的比斯卡拉人就跑过来赶集,有开汽车的,有骑摩托车的,也有赶着驴车过来的。前来这里赶集的人们,如同旧时光里走出来一般。男子们几乎都是戴白帽穿长袍,留着一把大胡子,肤色黝黑,让你分不清谁是谁。姑娘们则身着长裙、戴着五颜六色的头巾,身姿曼妙,像一只只美丽的花蝴蝶,在各个小摊前流连,叽叽喳喳地挑选商品。集市上,摊主们兴高采烈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喇叭声、车铃声、叫卖声、音乐声、讨价还价声,在戈壁滩微微的风沙中荡漾开来。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这种露天的自由市场。这种流传多年的集市文化也已经深入到每个阿国人的生活中。

在异国他乡,这种场景却唤起了我从前的记忆。记得小时候,外婆时常会带着我们几个去赶集。有一次,表妹站在服装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件粉红色的小马甲。说好的试穿下过过瘾就走,哪知她穿上后就再也没脱下来过,外婆只好给她买了下来。这件事被大人们当成趣事说了十几年。集市上,来来往往,却都是乡里乡亲。外婆见了熟人寒暄几句,和陌生人也如邻里般亲切闲侃。赶集不单单是为了购物,也是一种有趣的乡村社交活动。

戈壁城市比斯卡拉的集市永远笼罩着最质朴的烟火气,在温暖平淡的日子里,为生活送来一阵阵涟漪。集市上,那浓浓的乡情和亲情,让我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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