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我当兵到部队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白国喜  时间:2019-08-23 【字体:

“18岁,18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每当听到这首动听的军歌,我就心潮澎湃,回忆起了自己的军旅记忆。

1981年,我18岁,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成了一名光荣的铁道兵战士。11月8日,我告别亲人,从天中故土踏上了北行的闷罐火车,来到了位于内蒙古赤峰市西一个叫穆家营子的新训基地,开始了我的军旅生涯。18岁,正是人生最灿烂的年华,我暗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争取立功受奖。

然而理想和现实有很大的差距。新兵连集训,营房就是帐篷,里面是大通铺,一个帐篷一个班,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取暖是铁道兵发明的地火龙,在帐篷外砌一个炉灶连通帐篷内用砖砌的火龙道,外边天寒地冻,室内温暖如春。伙食就是北方人吃的土豆白菜苞米茬子高粱米,一个星期改善一次生活,吃一顿米饭面条馒头,这让习惯了面食的中原人很不习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铺面抻平没有皱褶,如果不合格,就要成为全班挨批的典型。出操、军训等一切集体活动以军号为令。为了锻炼应急反应能力,半夜哨声突响,紧急集合,打背包、穿衣服,全都在黑暗里进行,没有经验的新兵穿错衣服和鞋帽、衣衫不整的事情时有发生。军事科目训练时的队列、正步、操枪、卧地练瞄准,枯燥单调,但无论严寒酷暑,从不停歇。军训确实很艰苦,但也养成了我吃苦耐劳的坚强意志和不折不扣的执行力,铸造了血性与刚强的军人气质。

3个月的新兵连集训很快结束,我们一百多名新兵也完成了身份的蜕变,被分配到各施工连队,开始了真正的铁道兵生活。我被分配到团后勤处仓库担任文化战士,白天写新闻稿、出板报,晚上轮流站岗放哨,看管全团的枪支弹药等军需物资。半年后,我被调到团机关从事新闻报道工作,辗转于各个施工现场。1982年下半年,我又被挑选到团部电影组,从事电影放映工作。电影放映员需要有点“艺术细胞”,吹拉弹唱写、琴棋书画篆样样都要涉猎一些。晚上我到附近施工连队放电影,白天保养机器、检查影片、制作宣传幻灯片,有空就学习放映知识,练习业余爱好。电影组还负责团部机关起床、就餐、上班、下班、熄灯军号的乐曲播放,所以我对军号声特别有感情。

  1983年初,部队修建通(辽)霍(林河)铁路和支援煤田建设。团部机关随部队搬迁到内蒙古东部的霍林河煤矿(现霍林郭勒市),位于大兴安岭南麓、科尔沁草原腹地,距中蒙边境120公里,距通辽市330公里。四周丘陵环绕,交通不便,天气寒冷,人烟稀少,矿区的生活日用品都靠汽车从几百里外的通辽运进来,生活条件十分艰苦。部队在矿区施工,我为官兵放电影,一待就是一年。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1984年,铁道兵集体转业并入铁道部。当时的我们既高兴又矛盾,高兴的是,转为铁路工人对我们农村战士来说是莫大的幸运,也是人生的转折;矛盾的是,我们是铁道兵最后一批兵,还没有穿着军装回家看望父母就退役了,对军人的情怀难以割舍。元旦那天,当我们摘下领章帽徽,列队站在广场上,面对军旗敬最后一个军礼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两年的军旅生涯,虽然短暂,在漫漫的人生长河里只是弹指挥间,但嘹亮熟悉的军号声,高亢激昂的铁道兵之歌,猎猎飘扬的军旗,绿色的军装和鲜艳的“三点红”,还有部队的苦乐年华以及朝夕相处的战友,永远定格在我的青春记忆中。

改工后,部队变成了工程局,官兵成了铁建员工,我们唱着《铁道兵志在四方》,依然转战在祖国的大江南北。从当兵至今已有38个年头,我先后经历工作调动、单位变化和岗位变动,参与修建了十数条铁路、公路、地铁等工程建设,从北到南,从西到东,足迹踏遍了大半个中国。虽然年龄改变了,容颜苍老了,但铁道兵军魂没有变,不怕吃苦,艰苦创业的军人本色没有变,风餐露宿,沐雨栉风,志在四方,不畏艰险,克难攻坚的铁军精神没有变。